父亲是1990庚午年不幸得脑溢血而去世的,享年64岁。
按照父亲生前的想法,是要进老坟地安葬的。但因为当时是九月,民间说,正、三、五、七、九,不朝老坟地走。就是说单月故去的人葬不进祖坟地。于是只好在当时住的东湾村剪柴沟上边窝棚沟老家屋后山上安葬了。现如今是2020年庚子年了,一晃,已经30年了。
兄长在时,曾商定,等将来母亲百年时,迁父坟与之合葬到祖坟地。不想兄长己亥年也得脑溢血先走了。
父坟葬的地方大家都说风水好。按说,从1991年以后,国运家运都确实不错,一路走来顺风顺水。但从2016年(丙申)开始,不太顺了。那年正月初五,我们姊妹几个远赴黄冈团风县参加大姐的生日宴会。因为大姐心脏病越来越严重,所以60岁就提前了数月举办。不幸的是正月十四大清早,大姐就不在了。当年清明到窝棚沟给父亲上坟,我把坟下边的沟渠上首给平整了一下,后来感觉这个动作不好。原先的算命先生们每次测算时都会说,祖坟前有条沟。现在人为地给平整成路了,是不是有违天意?加上当年九月,内人老催促,说给母亲置办的棺材在兄长家淋雨朽了一块,要赶紧漆一下。也没有择日期,就找人去办。结果找来一个72岁的老头,蹲着刮灰打磨,时间长了,竟然呕吐头晕,血压到了240,差点丢了命。送医院急救,我在医院陪了一天一夜,又出钱又说好话又接吃饭,好在他孙子是我校学生,他儿媳又是妹妹很好关系的工友,此事才算平熄。那漆棺材的事,拖了半月,还是大哥找人算了算,杀了只黑鸡,烧了纸,择了日期,亲自做完了工。当年10月,我就突然发现眼睛不对劲。去私人眼科徐敬明没检查,就给我拿了两瓶奥丽丁,结果发现越来越不行,跑襄阳市中心医院,遇到一个水货女医生,没检查出什么,也拿奥丽丁吃。到12月30到十堰太和医院,医生说是视网膜脱落要赶紧手机,越快越好。第二天到武汉,住省人民医院,杨安怀教授主刀。反复做了三次手术,还是失败。到2020年,右眼彻底失明了。所以,从2016年开始,大姐、大哥病故,本人眼睛失明一只,都说明老坟风水坏了。
要说,事情也是多磨。就在1990年当时,我买水泥,大哥操刀,就给父亲用砖砌了一个碑,看起来还可以。但没过半年,对门邻居的牛从那里蹭痒,把碑弄倒了。听说大哥当时把水泥和砖留下了一部分砌猪圈了,所以工程不太牢靠。到1992年吧,我已经调到谷城了,从谷城买了水泥,老婆坐火车运到剪柴沟火车站下车。清明节准备回去把倒掉的碑再砌起来。不巧天下雨。等我上毕课,已经坐不上火车了。原说找本校刘德顺老乡借摩托车骑回去,但天下雨他不干。其实当时我没骑过摩托车,现在看来他不借是完全对的。那天我没回去。老婆找堂兄袁资华帮忙,在风雨交加的情况下,没砌碑,算是把坟前砌了一道墙。当时大哥好象在外地打工,多亏了堂兄。
既然风水已经坏了,大哥也无靠了,那就不等了。于是决定2020年迁父坟。一是父亲生前的心愿是进祖坟地;二是窝棚沟在铁路以上一公里,封山育林,林深无路,进不去人;三是既然该出的事都已经出了,那就只可能迁一下就好了。
2019年给大哥择地的时候,姓姚的风水师就顺便看好了。说父亲的坟要在大哥的上边不能在下边。朝向可以一致。父为男性可以重叠向南边对齐走中线。但如果是女性的话,则不能从大哥的坟上正对齐过去。又说,坟所对的大薤山远方,阴宅对山之阳,但又不是最高点。如果对最高点,那就意味着要走下坡路。所以选择慢上坡的山之阳。当时给大哥择地时,我们起先想找到二妈坟左,有一大片空位置。风水师说,杂树木封了道路不好进去是其一,地前有一水塘且不流动,不发旺。所以才到进沟入口的东山选址。晴天远望,大薤山一览无余,视野开阔。过去人民公社时是红薯地,黄石板山。但现在不同了,草木旺盛,即能晒太阳,也有树遮荫。对于整个野鸡洼来说,这山头是左为青龙。山头这边是东边,冬天不会招北风。
施工之前,以找谷城夏家道子的张正富算了细节:2020年清明前三月初九(4月1日未交清明节),早上7:08或7:18动工。动工之前,在老坟的东南方用半生米浆水在地上画个十字形。然后在坟前烧纸放鞭,并祷告,说明迁坟原因,请求老人家原谅。老人家生前就喜欢热闹,在窝棚沟难免孤单。迁到铁路下野鸡洼东山头后,离兄长很近有照应,离他侄儿不远有往来,与他兄和嫂子们长隔田相望。离他父亲袁本根和他爷袁五爷都不太远。张先生交待,旧坟开棺时用把雨伞挡住莫见天。尸骨用一张三尺五的红布包好。等旧穴清理完毕,剪一张黄纸人,压在旧空穴里,盖几锨土再离开。并且,如果在起旧坟时,有蛇蛙之类的虫类动物,让其逃生,不要打死。
按照先生的交待一一照办,很顺利。袁启明、袁资华、袁资文、郑清林四位帮忙。施工时才发现,坟东南边长了一棵碗口粗的大树,开始以为在坟中,后来放倒后发现只是在侧边,不影响施工。把旧碑墙头捣掉了,其它的起坟的土盖过去。堂兄袁启明事先就说了,他是亲侄儿。上次给自己妈移坟有经验。这次又是启明哥亲自起土,亲自捡骨头,亲自提着骨头到新址。旧坟土盖的真厚,有五六尺深,里面的土很干。棺木完全烂掉了,看不到一丁点。只剩下化纤裤子还没烂掉。大的骨头还有。张先生交待,属羊属兔的人背一下。为了安全起见,我没让恒军参加起坟,他属猴与他三爷虎相冲。起坟时让郑清林也到山背后背开了。
到了新址,用木头钉了一口五尺多长的木箱。张先生交待在箱底铺一层火纸,骨头按顺序排好。排的时候我也用雨伞遮住天。
头天已经安排好了,早上请郑传庆和邻居姓杨的打井。起坟的人下来后都帮忙搬运沙石料。恒军和郑清林是主劳力,抬砖头和碑件。其他人帮忙培土。张先生说坟向偏东南一点,这样就没有大哥的坟正对,而是从东南边过去。恒燕在家帮忙做饭。大家都看在老爸的面子上,全力帮忙。拉料的人说怕清明天下雨,提前半月就拉货到位。为了盖雨布,袁资文夜里十点多钟又独自去工地。砌工师傅还是请的谢湾那一班子给大哥砌碑的人。
效果出来后,大家都称赞说老爸的坟做的高大上。前面气派,后面丰隆。施工前征求几个姊妹的意见,她们说早就该迁坟下来了。并且大家争先恐后要分摊费用。侄儿袁恒也主动打款2000要求出力。我说,这是我们长一辈的事情。由于疫情侄儿呆在三个月没做成生意,暂时不用他们操心,把款退了。也没有通知大嫂是因为大哥去世后大嫂没人收入怕她着急。组合套碑花了3600元,平均每个帮工的200元,差不多11000就做好了。
压在心头的多年的心愿,终于在2020年办好了。愿父亲在天有灵,了解儿女们的一片孝心,保佑儿孙们平平安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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